刚才随便在看连接上的博客,随手点开flypig的博客,看到他写自己从经观跳到SOHU的人生转折,又看到angleapple在文章后面留言,说她自己看了飞猪三年的博客,其实我未尝不是如此,那个时候看到飞猪的博客,惊讶居然有那么优秀的同龄人(也说明当时的视野有多么窄),于是自己开始写博客,开始读各种各样的书籍,开始接受另一种生活的方式。就这样,大学的拐点就是在那个时候悄悄来到了。现在回头重温大学时光,从当时有些愣头青的大二学生到现在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才明白生活在三年里面,在自己的身边发生着巨变,只是这种变化过于缓慢,以至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改变。如今看着自己以前写的博客和所关注的他人的博客文章里面,都记录着那些风吹满楼的日子,也会想起文字背后,思绪的变迁。
看完飞猪的文章和留言,突然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引起,也许是想起了大学的生活,打开保存在电脑里面以前的照片集,看着毕业前的各色照片,突然意识到,毕业前除了那篇感伤文字,我似乎从来没有写过任何记录生活的文字,哪怕是以流水账的形式……
我本来不想悲戚的,亦没有什么好悲戚的。但告别时写的东西,终究忍不住有点悲戚。就像那篇据留言说骗了不少毕业生眼泪的文字,那些欲言又止的,和不由自主涌起来的,交织在一起,便是那篇感伤的文章。说实话,我这篇,只是用流水账的形式回忆毕业前的那段生活,只是真实的生活,与离开校园前时写的文章,肯定会有差距。差距在哪里,我也说不出来,也许当时正在那情感迸发之间。那篇文字总往狠里写,追求的是极致,现在告别校园已经快3个月,话也不那么极端了。其实我的文字和阅历其实远没到那个境地,但总是追求的一个方向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我想想应该从我接下毕业晚会的任务开始吧,从那个时候开始,毕业之前的种种故事开始粉墨登场,最后的六月也宣告来临。下面我会用很长的文字记录属于我自己的最后的六月,就算对自己毕业前时光的追忆和救赎吧。
5月29日:被忽悠到学校,因为通知所有参加晚会的策划人员开会,等来到学校才知道不过10人,顿时有一种被骗的感觉,等到真正谈到节目,我自告奋勇的说我可以写一个小品(当然也没觉得有什么难度,等到后来真正编撰剧本才知道这是个折煞脑细胞的任务),大伙当场同意,并说等到答辩之后开始正式筹备。
6月6日,答辩。其实答辩之前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因为前一周的时间都在无所事事中度过,论文上面的东西已经忘记的大半,只好前一天晚上将答辩需要的内容写在纸上,足足写了5页A4,发现已经是凌晨3点……转天答辩,原本我排在中午11点20才轮到我,但是刚过10点就被电话吵醒,哥们在那边吼“赶紧过来,马上就该轮到你了”。乖乖龙地龙,也不管什么形象和早饭,赶紧拿好论文和5页A4打车去学校,我在车上正在背昨天写的论文内容的时候,车上司机居然问我是不是要去看高考考场,我打趣说,是啊,要去的可是比高考档次更高的考场。等进入答辩教室才发现,排在我前面的同学已经准备收拾东西下讲台了,于是匆忙间把论文交给老师,把系统图挂在黑板上。然后对着5页A4纸开始讲,开始还以为答辩老师会严格要求,但是讲了一会,发现老师只顾着自己记录论文上的内容,根本不管我在说啥,于是我就开始偷工减料的将论文,等我艰难的把论文内容半念半背的念完,老师问了我俩问题,一个蒙着回来出来,另一个向拐弯抹角的解释,但是看样子老师也是被我说得一头雾水,索性直截了当说我不知道。老师居然就没再问我问题,点点头让我下来。
毕业设计就这么搞定了,没醒过味的我在收拾图纸的时候还在想,大学的最后一关就这么吊儿郎当的糊弄过了。直到我坐在下面听了会后面同学的讲述,才慢慢的想起,大学的学习生活结束了。顺便说一句,我毕业设计的最后成绩是全年级第一,当然我最后看到成绩和排名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根本没想到象我这样对奖学金绝缘的人,也能体会到第一的滋味。后来和同学说起这事,他说象我们这样毕业设计还在实验室通宵的经历别人都没有,而且你们正经八本的做出了一个热水器的模型,别人就是论文和图纸罢了,估计老师看在这点也会给你们加分的……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导师在系里面是说话有分量的人物,别人多少给点面子。
不管咋样,答辩通过了,于是从答辩结束的那一刻到离开学校,大学最后的休闲时光开始展现在我们面前。
6月10号:白天在家看以前的小品,开始编剧本,晚上回学校,大伙开始商量班服的事情,从颜色到身后的文字,七嘴八舌的也没个定论。原本想了几个班服背后的文字,诸如“制热的天气,冷静”(突出制冷两个字),其他不着四六的创意,已经实在想不起来了,貌似都没有获得大家的肯定,后来还是区区在下的灵光乍现,在灵感的火星迸发之间,在思维闪动霎那,想起了用制冷四大件作为班服上的文字。经过1个多小时的文字上的推敲,最终决定用“压缩回忆——冷凝岁月——膨胀激情——蒸发郁闷”作为最终敲定版。后来觉得这16个字印在衣服上有些荒凉,又补上了“2007,我们毕业了,热能03-2”。(其实后来才知道,这个创意以前制冷毕业生也用过,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6月11日:上午印班服,中午鱼酷烤全鱼,和雪姐,幻听,狐狸,加州,下午到时间坐标,藏秋姐姗姗来迟。晚上又在万德庄“马沙”,吃的我第2天睡醒后,嘴里反上来的还是烧烤的羊肉味。
6月12日:在家编剧本,越编越觉得编不下去,越来越觉得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累赘,给负责人打电话,说 :“风紧,扯乎”,那边的回复:“你丫死撑硬抗也要给我写出来,已经没有退路了。”放下电话,越看剧本越恶心,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觉得自己写出来的都是垃圾,一扬手把已经写好的剧本全撕了。发泄之后,冷静下来,想想答应人家的事情还是要做啊,于是重新拿出一叠稿纸,把收集好的笑料包袱等素材放在桌子旁,继续写,并发誓以后再也不接这种损伤脑细胞的任务……
6月13日:照毕业照,早晨6点多就回到宿舍,脑子里面还在想着剧本的事情,毕竟冷静之后新的剧本在脑子里面有了一个雏形,并付之于稿纸之上,但是时间不等人,19号的毕业晚会就在眼前,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而且还要留出3天的排练时间,所以无论新剧本是好是坏都要尽力把它写完,能够在晚会上表演出来。
但是一穿上班服,和同学一起走到学术交流中心门口,看到所有的同学穿着班服说笑,暂时就把剧本的事情放在一边了,照像先是各个班自己照,因为我们班有2个从上一届退下来的“大五生”不愿意凑这个热闹(也能理解,他们的大学的根在前一年已经随着上一届毕业生的告别也拔走),所以本来就不多的22个人只有20个,照出来的照片显得特别空茫。接下来是全系的毕业照,人挤人的队伍排了将近40分钟,还要陪着笑脸,都显得挺不自然。好在全系的毕业照上每个人的脸都那么小,和虾米一样。从照片上也就看不出来那么多僵硬的表情。
毕业照照完,我以前所在的热能03-4班,用在下的相机又集体照了一张迟到的“班级照”,其实这四年和老班同学的关系要远远超过大二分专业后的新班。毕竟我们在四年前灿然相聚,经过了两年的风雨,已经扎根在彼此的灵魂中。那天上午老四班照像的时候是最HAPPY的时光,先是班级集体照,后来是男女生全体照,每个宿舍的哥们照像,天津的,外地的……并且每个宿舍照相的时候我们就在一旁让他们喊属于我们班级之间的玩笑。记得我们在楼下大喊大叫的时候,无意中抬头一望,发现不少学生在一号楼的玻璃背后以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
已经记不清晚上是因为什么原因去吃饭了,地点是羊上树。好像是为了庆祝谁找到了工作,其实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每次吃饭都是大呼小叫的喝酒,照例有几个喝多的。吃完晚饭到铜雀台唱通宵,唱到第2天早晨才摇摇晃晃的回到宿舍。其实这个时候大伙已经处于人生得意须尽欢的状态了。能够在毕业前玩到尽兴,玩到HIGH成为那段时间的人生目标了,毕业青春对我们已经是倒计时了。
6月14日:唱完通宵,一觉在宿舍睡醒,发现已经是下午一点多,其他宿舍的哥们有的还在和周公套近乎,有的已经向网吧进军。而我却还不能尽兴去玩,毕业毕业晚会的剧本还是我心头上的一挑重担。回到家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关掉手机,用从来没有过的精神状态构思剧本,现在想想那时的状态远比写毕业论文要投入的多。等到将剧本的最后一个字写完,抬头看表发现已经是晚上10点,这中间没吃饭,没接任何电话。看着稿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终于体会到创作的艰辛。也想起了崔健《一块红布》中的歌词
“你问我看到了什么,我说我看见了幸福”。
6月15日:六点多迷迷糊糊的起床,赶往学校。毕竟离毕业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于是各种专门为毕业生的比赛什么的都粉墨登场了。那天就是毕业生的篮球比赛,作为已经近一年没有打球的我,站在场上已经有些赶鸭子上架的感觉,而且我们碰上的是公认的实力最强的对手,尽管毕业前的比赛大家以乐趣第一,但是真正到了场上,还是真刀真枪的在拼,没有人为一个球会放弃。我也是硬扛着沉重的双腿,在场上作着往返运动。最终我们输掉了比赛,不过也没人抱怨什么,毕竟是大伙已经很少有机会凑在一起打球,这么难得在一起玩的机会,以后可能不在有。其实那场比赛很我们输得很遗憾,比赛结束前10秒钟我们还领先1分,并且是我们控球,本来把球运完10秒就赢了,但是最后控球的同学头脑一热,非要自己投篮,结果球没有进,被对方打了一个反击,让人家在最后一秒钟秒杀了我们。
尽管比赛输了,但毕竟人家的实力在那摆着,输球也不是丢人的事情。大伙依然乐呵呵照相,开玩笑打趣,刚才还在球场上火药味十足,这时候就可以拍膀子称兄道弟。吃过中午饭,流连于各个宿舍,刚好碰到勺子他们在商量旅游的事情,问我去不去。我刚好也是百无聊赖,就问他们具体的旅游时间,结果他们就说明天就走,17号晚上才能回来的时候,我就开始盘算着我那剧本的排练时间。19号演出,现在剧本的最终版还没交给要演出的兄弟们呢,但是转念再想,大伙旅游的机会就这么一次,过这村就没这店了。于是咬牙跺脚一狠心说,算我一个。大不了最后2天啥事也不干,就是排练。
这时候接到通知,系里让我们周六周日以班为单位去领学士服,然后自己拍照片,这下可有我们忙了,我立即叫上明天去旅游的哥们,到系里和老师打个招呼,提前把学士服领了出来照像。其实现在看照片也能看出来那时候的匆忙,头发都是乱乱的,一脸的睡眠不足。
领到那身蓝黑得学士袍,想起以前看见师兄师姐穿的时候羡慕不已,现在真的穿在自己身上,手里拿着系着红丝带的证书,站在镜头前,才感觉也就那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因为我们配得上那件袍子!甭管考试补考是抄是小条还是手机,我们毕竟通过了重重的考验。不过大家的心情还是比较的激动和严肃的。那些女生总是在比较庄严肃穆的地方排照留念,比如新建的多媒体教学楼啊,有很多级台阶的图书馆啊,那些地方金碧辉煌的,而且都是高大的建筑,当然可以显得庄重肃穆了。不过当天风比较大,我们在图书馆外面照像的时候,大风总是将学士袍的衣角刮起,最后得到的相片总是不伦不类的,等走到图书馆里面照像的时候,我和哥们还是搞了些喜剧:居然故意穿着拖鞋在那里大摆POSE!其他损友就在旁边喊:“你们俩下来,别玷污了学士袍!”“耶,还真的人模狗样的啊!”等他们一穿上,就换我们起哄了:“你能穿上学士袍简直是国家教育的悲哀啊!”“德行,像什么样儿?还说我呢,裤子拉链都没有拉(学士袍是看不见裤子拉链的)!”
照完照片就打车回家打算把最后的剧本做成电子版,传给要演出的哥们然他们背台词,谁知道坐在车里面就接到了以前学生会同学的电话,说体育部晚上聚餐,叫我也赶过去。哎,愈忙愈忙,好像事情在毕业前就是那么的紧凑,那么猝不及防。回家用最快速度把剧本打完传给要演出的哥们,把自己和勺子的打印版做出来,然后简单在家扒了几口饭,又以光纤传输的速度打车回到学校。赶到饭馆,才发现我又掉入了狼窝,又是一晚上的觥筹交错,本来听说他们要灌我的,后来听说我转天还要早起,才放弃了要灌倒我的想法。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临走之前感觉脚底下还是有点发软,躺到宿舍的床上也顾不得想转天的旅游,迅速的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6月16日:依旧是早晨6点被砸起来,依旧是缺觉后的憔悴,依旧是迷迷糊糊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大巴把我们拉到旅游的地方才彻底清醒,旅游的地方是北京的百里峡,一行人边走边打闹。遇到景点就拍照,走到HIGH时就打闹。尤其是下午在走了2个小时之后 ,面对是坐缆车还是爬山的选择,大伙选择蹒跚而上。但是像我这样体力还说得过去的人,走到山顶也和刚从水里面捞上来一样。等大家都爬上山顶,我们一群人就开始在山顶折腾得哼哼哈依,风生水起。从面对群山大喊我们毕业了,到照像时候摆出千奇百怪的POSE,无奇不有。而且为了和对方照相,说得理由也是五花八门,诸如“住在八里台附近的照一张”,“曾经都在一个中学老师那里上过课的照一张”……
等回到宾馆,简单洗个澡。躺在床上就不愿意动,但是不一会就听见有人喊我,说是晚上在宾馆周围篝火晚会,必须要去……无奈只好拖着疲乏的身子去看群魔乱舞。只不过看了一会,睡意被身边的蚊子彻底驱散了,为了驱赶蚊子,索性也加入群魔乱舞的队伍中,等回来看照片,我穿着跨栏背心和女生跳舞的样子实在是不伦不类。
6月17日:早晨8点多爬起来,继续旅游的行程,一开始去的景点已经忘记了,就记得一路上感觉北京西北的山峦确实可以成为天险,怪不得当初这里在古代被称为军事重地……扯远了,收回来。上午好像是去一个山里面,不过我们没走到山的尽头,在半途就停下来,大伙准备着在一个大磨盘上野餐。别看东西带得不少,但是分到每个人手里面就剩不下多少了,再赶上我这种身宽体胖的,中午那点东西也只能填个半饱。哎,出门就是麻烦,少吃点就少吃点吧。吃完中午饭我们一行人开始来到一个湖畔,随行司机说下午的形成在这个湖上划竹排。体验“小小竹排江中游,巍巍青山两岸走”的意境。
但是等我们三两成群的走上竹排,开始还规规矩矩的划两下,看谁划的快,但是到后来就开始不正经了,只要有两个竹排靠近,上面的人就用竹竿打水,那是憋着劲想让对方从竹筏掉入水里面。我看着这场面不由得头疼,毕竟我身上还带着数码相机和手机呢,这要是进水了……于是我就把这两样东西交给其他女生的书包里面保管,可是我忘记了一点,她们也在竹排上呢。果然1个小时后,所有人好像都从竹排上掉入水里面了。而在下更惨,掉下去两次。
可能是毕业前营养过于全面,以至于运动神经有些退化。
等我想起来相机手机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女生也和落汤鸡一样,我立即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然,手机到没什么事情,但是相机进水了,而且已经没法再用,只好把电池拿出来放在太阳下暴晒,后来又到维修部修,师傅也说要想彻底修好,还不如再买一个新的。现在在大连用的还是这个相机,但是照出来的照片中间总有一块模糊的地方,而且没照一次都要把电池卸下来重新安装才能继续使用……此是后话。
相机挂了,但是生活还要继续,回程的车上,开始和勺子一起被剧本上面的台词。回到宿舍,立即打电话叫另两个人回来排练节目,那时候他们也想打退堂鼓,感觉我跟他们的台词太多,怕背不下来,事实也是如此。因为我写的剧本还是蛮照顾自己的,我说的台词最少,但是逗乐的包袱却不少,而且大多都是我亲身经历的事情,所以演起来没感到什么难度,就当是把我四年的生活以调侃的形式说了出来。不过苦了另外三个人,所以最后在舞台上每个人说得话都比标准台词要少,而且勺子同学居然在台上发生了忘词的场面。不过在距离演出还有三天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叫他们死撑硬抗,无论如何都要把台词背下来。
我相机照出的最后一张完美照片
6月19日:经过了一天的准备,终于到了登台现眼的时刻,白天给四年在天商的狐朋狗友发短信,告诉他们晚上过来捧场,并说一定会让你不虚此行。其实对于最后能有什么样的结果,我们也不知道,毕竟即将演出的四个人中,没有一个人曾经登上过科学会堂的舞台表演。短信上痛快了,但是心里也不住地嘀咕,真怕到时候砸了现挂。所以演出当天我们还在一遍又一遍的排练,熟悉台词。直到毕业演出已经开始,会场里面叫好声此起彼伏的时候,我们还在外面排练着节目,也就造成我没能感受最后的毕业晚会离别气氛,是临别前的遗憾。
我们的节目被安排在第11个,直到演到第7个节目的时候,我们依然站在外面排练,忘记了是谁说了一句。“不练了。就这么着,到时候爱咋地咋地吧。”我们才真正的开始走到后台看节目,顺便调整一下已经紧张无比的心情。也许是那几天的排练太狠了,结果到现在我还能记住其中的台词。
终于轮到我们了,我站在后台暗处,把手机关闭,双手合十,嘴里可就开始向玉皇大帝观世音菩萨的和各路神仙大拉关系,让他们保佑演出成功。然后一咬牙一跺脚,抄起一把椅子(道具)就走上了舞台……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其实演出时候我们四个人都挺紧张的,勺子同学在念情书的时候手不停得在颤抖,无论如何也没法停下来。张涛作为主持人也经常忘词,最严重的时候把领路的话说错了,害得勺子在舞台上不知道该怎么说,后来在我的提醒下才将演出继续。而我自己,却是不敢看台下的观众,后来看视频发现眼皮似乎一直抬起来。还好演到后面大伙基本放开了,几个包袱抖的也能获得了不错反响,下面乐成一团,想挖苦的老师也在节目的最后捎带着损了一下,也算是抒发了一下对那门折磨了我两年的课程的郁闷。
不过没想到转天在校园里闲逛的时候,在阶梯教室门口,就碰到了那位挂了我2年,被我在晚会上挖苦的老师,他当时站在教室门口监考,看见我就向我走过来,不过当时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有最快的学生或老师把我在节目里面的话告诉了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啥,后来随便的说了点他教的那门课,他说“挂了我们两年多,确实有些对不起(?)我们”这是原话,我当时听他这么说确实挺差异的,其实当初我们挂科是因为我们自己没好好学,怪不得老师什么事情,那些在学校里面好好学习,一门心思想考研的学生听完他的课,都说老师肚子里面确实有货,也能在课堂上传道授业解惑。或许是人之将走,其言也善吧。他问了我以后的工作,我也跟他聊了当时的考试,就是唯独没敢把昨天的节目告诉他。真不知道他要是看到晚会的视频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记得大四的时候有一次和老师吃饭,忘记是谁评价这个老师,“人有点固执,但是每个学院一定要有一两个这样的老师,否则学生们更不会自己读书了。”我想这个评价其实挺切合实际的,现在工作了,再看专业书,其他课程的内容很多都要重新学习,唯独他教课的内容,都在脑子里面装着呢。所以我想当时他对我们考试时候的严格,或许是对的。
雷霆雨露皆是恩。
如果那位老师能看到这帖子,我就在这里向那位老师说抱歉。
回到演出现场,我们的节目演完了,科学会堂舞台上的初体验就这样结束。下台打开手机就收到了许多同学发来的短信,都说演得不错。而我自己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匆匆回复了短信,然后把手机合上,想到外面冷静一下,因为衣服上都是刚刚演出时流下的汗。走出会场,无意识的向校门口的小卖部前进。买了三瓶饮料,一口气将它们喝完,也许卖饮料的大妈没见过这么喝饮料的人。
回到后台,用清水冲了冲脸,才慢慢恢复到以往的状态。这时候终于可以坐在后台踏踏实实的看余下的演出了,记得晚会中的DV中有一半的照片,是我提供的。坐在舞台一边,最近距离看到自己拍下的照片在大屏幕上投影出来,心里面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终于,晚会结束了,走在前台,看着底下的观众逐一散场,第一次体会到曲终人散的滋味。舞台上的人依然三两合影的照相,我和勺子抱在一起,说的话已经记不清了。旁边已经有人开始暗处悄悄地哭了,是低声抽泣的那种。我意识到必须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因为感动,因为我们即将面对的分离!因为我们曾经朝夕与共的四年!近10点的时候我走出会场,回头望了望夜色中的科学会堂,肃穆凝重。
舞台上的演出
6月20日:毕业晚会顺利通过,意味着心头上的石头终于卸了下来,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羁绊,开始珍惜最后的相聚时光。这时候,男生宿舍也开始通宵给电,通宵游戏或熬夜聊天的已经大有人在,不过我估计这可能是学校为了分散我们的精力,毕竟03届男生暴动的名声已经在学校威名远扬。我想如果学校还是按时熄灯,那么熄灯后大伙会把最后的热情化作力量,在酒瓶,暖壶上发泄,让它们以精彩的抛物线运动开始,经过自由落体后与大地进行亲密接触。然后翠溪园5,6号楼开始变成茶馆时间,起哄的叫好的络绎不绝。现在通宵给电,或许同学会分散一下注意力,扔酒瓶的人没准会少一点。
上午,在宿舍收拾行李,本来我的东西也不是很多,整理的时候随手翻翻书,看看笔记本上的笔记,不由得怀念起四年间过往的事情。去学校里面退掉洗衣卡,退了近100多大洋,本来能退的更多,毕竟四年我从来没有用过我的洗衣卡,但是等到临退卡的时候,才发现这些东西已经不知去向。中午请毕业设计的老师吃饭,结果到最后却变成了老师掏钱,我们蹭饭。饭局上听老师聊起他出国留学的事情,听得我们心里痒痒的。
下午踢拉着拖鞋在图书馆里面照相,本来图书馆是不允许穿拖鞋进入,但是门口的保安看到我们毕业生的装束,也就没再说什么。晚上就是我们原来班(已经消逝的热能03-4,后面都以“旧班”代替称谓)的散伙饭,在瑞德厦。
其实早在毕业前,我就对最后一次旧班的大聚餐期待甚久。毕竟和这个班里面所有的人都是太熟悉了,四年的相处让我们知道所有人的脾气禀性,也知道彼此的酒量如何。但是我们班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就只有分开两张桌子来坐了。开始我们没有了往日的嬉笑打闹,也没有了往日的“激情”,只是很安静,默默的看着一道一道的菜挤满了宽大的桌子。因为我们知道,这一顿饭叫做“散伙饭”,吃完饭就的散伙了。真的很希望时间可以倒流,让我们有机会从头再来,做我们想做的事情。但是,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谁也阻止不了。我们的酒杯里斟满了啤酒,却没有人举杯。即使有例行公事的大伙端杯共饮,都没有打开有些沉默的气氛。
毕竟,这些同学即将聚散天涯,心里面难免有些失落。
还好沉默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在啤酒的觥筹交错下,酒精的作用开始显现了,我们的情绪明显的高涨了,于是每个人都开始说了很多话,有祝福,也有过去一直没有说出来的话。而且我们班唯一“勾搭”到一起的一对鸳鸯也在我们的忽悠下,现场交杯酒和KISS。后来班主任来了,并带来了我们都没见过的师娘。于是饭局上的气氛更加的推向高潮,此时酒桌上已经没有什么老师和学生之分。四年几乎没怎么说过话的男女生也开始一边端着啤酒,一边勾肩搭背的低声恳谈。我也坐下来和女生聊天,借着酒精,要求她们的小孩以后都要认我做干爹,但是她们也就是笑笑而已,也许是觉得因为我形象的缘故,可能会“委屈”他们家宝贝,就不好意思没说出来吧。
那天晚上,我点上了人生中的第一根烟,是云烟。但象征意义远远超过抽的意义,简单的抽了几下,没尝到烟草的味道,没有让烟吸到肺里就吐了出来,然后看着它在手指上慢慢地静静地燃烧完。那天晚上很多人都吐了,我原本没想到自己也会吐,只是跟着同学走入瑞德厦,看见它们已经在草地上将晚饭归还给生态圈的时候,我终于没有忍住,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中。都说吐出来会让自己好受一点,但是我感觉东西吐出来后脑袋更晕了,在同学的搀扶下慢慢走回宿舍,只记得走到宿舍门口的画面还能记得,但是等我躺在床上,这个世界就和我绝缘了。后来听说大部队在回到翠溪园的时候集体在楼下唱歌,很遗憾没有听到。
6月21日,早晨睡醒,胃里依然难受,艰难的走到正门的南北(饭馆),要了一碗大米粥,喝下去才感觉胃里舒服了一些。但是上午10点多接到噩耗,说中午班主任请客,叫旧班的男生过去喝酒,地点依然是在瑞德厦,接到短信我就是一阵苦笑,胃里面下意识的痉挛了一下。等到中午,我们坐在酒桌上,看着面前的啤酒,心里已经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毕竟昨天晚上的一场恶战严重的消耗了我们的战斗力,看看旁边的哥们,也是一个个面露难色,多半是昨天晚上的酒劲还没醒过来。但老师的邀请盛情难缺,硬着头皮也要把酒喝下去,到最后已经实在喝不动了,趁着大伙不注意,悄悄地就从酒桌上溜了出来坐车回家。后来才知道,那天中午酒桌上又放到了几个人。
6月22日:在家写那篇已经贴在学校论坛上的有关毕业的心情文字,字数不多,但是足足用了一天才写完。
6月23日:本来的计划是上午到南开大学参加日语4级考试,下午回到商院参加英语6级考试。但是到了那个时候也就一点参加考试的心情都没有了,在宿舍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9点多,四级考试已经开始,50块报名费算是打了水漂。上午拉着哥们找法政的同学借了一身学士服,补上因为旅游而匆忙照学士照得遗憾,那天上午我们在校园里面闲逛,把所有可以称作商院地标的地方都在相机中留念,不过照相的时候看见有人在一号楼周围低声细语,我猜可能是在给正在为四级奋斗的哥们念答案吧。晚上是我所在的418宿舍四个兄弟吃饭,地点是我挑的。19号私房菜,本来我承诺我找到工作后的那顿庆祝晚餐就在这里吃,但是发现这个地方实在不适合一群大老爷们大呼小叫的吃饭喝酒,索性作罢。而临到毕业前夕,宿舍哥们每人肚子里面都是一肚子油水,来这里吃饭反倒适合清谈聊天。
吃饭的时候四个人谈起四年的宿舍故事兴致都挺高,但还是有些话没说出来,等到了回程的出租车上,有些我从没听过的有料的故事,那些关于身边同学的八卦绯闻却从兄弟嘴里说出,正当我还想问个清楚。电话打了过来叫我和勺子一起去赶下一个饭局。而且最后到毕业前,这些事情也无从得知,不免感到遗憾,也感叹有些事情就像江湖上的传奇。我不知道的终究要远远超过我所了解的,事情就像冰山,9/10躲在海水里,高深莫测,不得而知。
回到宿舍已经11点,拿着从家里面带过来的同学录开始大呼小叫的召集同学来写,其实现在的电子时代,同学之间相联系异常容易,但是我仍然欣赏流淌的纸上的文字。尽管他们涂抹的不是多么高深的话语,但是这些即将以往的面孔,在此刻,在纸上呈现的却是真实的感触和对未来生活的祝福。或许在以后的时光中,每当我情绪消沉的时候,再看看这些文字,或许能从里面找到些坚持和力量吧。
6月24日:机械工程学院的毕业典礼,说明我们被官方承认了学士学位的身份,也意味着把我们一脚踢出大学的合法性。记得老师在开会前捎话,不许穿拖鞋,不许穿背心。所以我还以为毕业典礼会很严肃,但是到了会场,我就开始拿着学校发的毕业纪念衫开始四下找同学签名,直到领导宣布典礼结束,我还在忙着把衣服传给别人让人家签名呢。 毕业典礼结束了,在科学会堂门口和同学在“天津商业大学首届毕业生”的牌子下面照了许多照片,然后男生们相约着去操场踢大学时代的最后一场足球,其实那个时候正式六月流火。头顶上的太阳烤得我们一阵阵头晕,但是我们依然坚持去踢,毕竟以后再也不会找不到那么并肩作战的队友和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从11点踢到12点半,操场上除了我们没有另外的人,大家的呼喊声都在空旷的球场上传递到很远的地方。似乎每个人都在用尽平生所学来踢这场学生时代的最后一场比赛,每一次触球,传球都像清晨第一滴露水般珍贵,如同齐达内在世界杯上的绝唱之旅。我们也在用对足球的最高理解去完成这场比赛。最后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再进一个球就走。于是我看准了一个机会,拖着气喘吁吁的身体,艰难的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禁区,刚好后面的球传到,我在禁区右侧,用右脚抽了一个远门柱,结果,应声入网。
大学的足球生涯,到此为止。
直到现在我还很庆幸那个球是被我踢进,回想起四年踢过的比赛。从当时一场比赛独中七元,到现在肚子上的“千层饼”,感叹着物是人非。转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听有些男生说他们回到宿舍,就把球鞋从窗户中扔了出去,因为大学的足球结束了,球鞋就没有再存在的价值了。与其怀念,不如遗忘。
晚上,实在想远离酒精,就拉着勺子同学打车去肯德基吃饭,两个人聊着曾经的故事,也说着未来的种种可能。他说他毕业后打算辞掉广东电厂的工作,家里面已经打算把他送到南洋,到马来西亚继续读研究生,而且这个消息在学校里面第一个告诉的人就是我,因为这事情他不想被同学知道,等到临走前再通知大伙。如今,他已经在新疆的家中准备好前往南洋的行李了吧,我在这里唯有祝他一路顺风,学业有成。
毕业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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